《書商的舊夢》
作者:沈昌文
出版:上海書店出版社
日期:2009.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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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書一百五十頁,散文,很容易看,不過內容多關乎國內出版及編輯之事,我不甚瞭解,好多篇「姑妄看之」,印象並不深刻,除了以下三篇:
〈七十二.五十五.三〉(p.74)
作者回憶初識旅美作家於梨華之事,二人同齡,七十二,但沈先生在十五六歲時已認識於梨華,只是少年不知來日。相隔五十五年之後,再讀於梨華作品,有感想如:「人都老了。我看着於梨華那仍然歡樂、暢然的笑臉,不知怎的,又想起她散文中對自己母親晚年『眼裡沒有認知,臉上沒有喜悅』的描述。下次見面,我們這些老人會不會這樣呢?但不論如何,我更相信於梨華小弟弟的一席話:『母親沒有老人痴呆,只是她已回到三歲孩童時期,世事不知。何嘗不是幸福。』」
這老人痴呆症,仿彿無處不在,無孔不入。回到三歲孩童時期,有人認為是幸福,但這種幸福,來得有點無奈,而我並不想要。我不希望眾人對着今日的我,揭開往日的我,而我一無所知;一切袐密,可告人的不可告人的,逐一被揭開,想來那情境,嗚,非常可怕──縱使我已無知覺。
〈亞拉伯數碼之災〉(p.97)
這篇提及「大陸十幾年來規定,出版物中的數字在絕大多數場合都必須用阿拉伯數字,許多報刊出版社都奉行不輟,盡管學界對此怨聲載道。」作者當時剛接手《讀書》雜誌主職務不久,「……就悍然決定:《讀書》不實行這辦法。」
很想知道大陸對出版物用阿拉伯數字有何規定,作者又為何決定不實行。我很怕看中國數字,甚麽「一千九百六十萬三千四百零三之」類,一見就頭痛。個人認為,一些冗長數據,或在學術報告中的數目,用阿拉伯數字,清晰易明,也無不可。
〈聽聽鄧麗君吧!〉(p.140)
沈先生喜歡聽鄧麗君,但周圍的老領導老上級,都有極高音樂素養,聽柴可夫斯基或貝多芬,「但我還是要聽鄧麗君,原因大概就是自己是『樂盲』,外加是懶漢。了解貝多芬、柴可夫斯基……多累!」
嘻,我不大聽鄧麗君,但絕少聽貝多芬,聽了也不懂;對我來說,聽鄧麗君比聽貝多芬有趣,容易投入,也容易鬆弛。如果音樂是種娛樂消閒活動,我選鄧麗君,而不會追求更高境界。有一個時期,下班之後,我連《歡樂今宵》也覺得好看。我知道貝多芬與鄧麗君之間有個落差,但我不知道為何有個落差,以至你一說愛鄧麗君多於貝多芬,別人就訕笑你的品味……我顧不得品味了,我只不想連休息時也覺「太累」!
補記:再想清楚,鄧麗君與貝多芬沒有衝突,兩者兼容也無不可,我不應將他們放在對立位置。




